我们如何过年

今天在办公室外面溜达时,发现月亮好圆,虽然黄黄的,有些饥瘦的样子。于是意识到,这是一个十五,而距离回家的日子,却只有十日之遥了。

过年似乎从来都是一个忙乱的活动。在小的时候,我有一次过年从炉子边经过,挂下来开水壶,小腿上至今留着碗大的疤。后来上学,似乎好好学习了好多年,过年也从来没有松懈过。到零三年离家出来,就是无穷无尽地买票、赶车、离别。就这么一年一次,就赶到了自己的二十九岁。我身边的人衰老、离去,日子过得好像今天这个饥肠辘辘的月亮一样,有点营养不良。

给老娘打了个电话,她二十五岁生下我,如今已经是五十多岁的人了。在我的记忆里,母亲永远是三十多岁的样子,外公外婆永远是七十多岁的样子。而我,永远是现在的样子。所以每次回去,都感觉有种错位的感觉,就着老房子里昏黄的灯光,我仿佛看着青春在寒冷中一丝丝地化作了白雾。

打个电话,说起过年,满是憧憬。每个过年都是如此:前十来天憧憬着,后十来天忙碌着,再后来是离别,再后来是回忆。于是每年夹在车票或机票间的短短十天时间,就这样被过得很长、很长了。一年过去,有点纠结着自己好像开始不再年轻,但仍然义无反顾,心里揣着回家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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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冯唐难老

The road is ho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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