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第一个马拉松

12月8日,深圳首届马拉松,一万人参加,不算大马拉松,但也是我的第一个马拉松。4小时27分02秒,我很满意。此次同去全马的还有清水、站长和小柯,半马的有温总、东方、乐驰、阿恺和陶老师。一干人等凌晨四点半起床,五点一刻起,分拨在寒风中奔向市民中心。

我与温总同去,五点一刻时,他已经在南光路路口等我。才知大哥原来三点多钟已经爬了起来,果然灵验了群众们说今夜无眠的判断。不到六点,各位兄弟陆续聚齐,寒暄之中时光飞快。时至七点前,各路人马已经在起跑区各就各位。

不过,领导没有就位,这就是共产党搞事儿最大的问题。7点钟让某个名字都没人记得的副市长过来扯个蛋才能开跑,想必那几位老黑邀请选手若是来过中国,也应见怪不怪。于是就过了点。然后主持人在上面大喊:“请各位选手赶紧到达起跑区,做好准备……”,就有人发出了嘘声。明明是人民公仆睡过了点,这职业拍马屁的选手竟然一句话就把矛盾转向了人民内部,好不险恶。

于是第一波反抗军开始了,在老黑的带领下,零星的、成批的选手们冲向路边的花坛,灌溉着邓小平眼皮子底下的花草树木。过点10分钟之后,那职业拍马屁选手竟然还在扯淡,人群中逐渐咆哮出了“滚、滚”的呼声。最终延期了15分钟才成功开赛,当然这里面的问题不会见诸报端。只能用党国大佬教育小佬们的话说:“如此这般德行,亡党亡国不足为怪。”

起跑一开始,小柯带着我耐心压着速度。当然说好的6分配速是难以压制,环境热烈心跳也快,很快就跑成了5分半。不久遇到了外号“球状闪电”的400配速大哥,速度控制得非常好,就硬咬牙跟了上去。虽然之前就已经知道前面要压住速度,给后面留力,但仍是忍不住做个愣头青。在南头关在折返后,首先看到了在南山大道/深南大道天桥上给我加油的车老师,然后是在半马终点前看到了自己的20公里成绩:1小时53分。好么,这是我第三次跑到20公里,就属这次最快。

半马终点过后,一下子整个跑道都稀松起来。在我的位置看来,就是放眼望去,前后都是稀稀拉拉的人,看不到边。那时体力实际上就叫屈了,因为从开跑开始,左腿一直有一种想要抽筋的感觉,相应的右脚就踏得特别重。而且过了半马再继续跑的每一公里,都是完全没有尝试过的。于是乎,在大概25公里的位置慢慢目送了“球状闪电”大哥远去,一看腕表,配速开始跌到545,我就知道,后面麻烦大了。

兵败如山倒,强忍着不能走。之前试过一次,跑得再慢也能有6分多,但走得再快也至少有8分多。所以就这么挨着,一直挨到过了30公里坐标,才走了一段。到30公里的时间是2小时58分。从跑变成走,头几步也是着实艰难,好像原本绷紧的肌肉突然放松一点,酸痛感让人呲牙咧嘴。自此,每个标牌之间的距离变得越来越长,查看手表的频率越来越高,从大腿根到脚底的疼痛越来越强烈,而我也离终点越来越近。

好基友不能这样孤零零地走下去。大概在34公里的位置,我意外地在天桥上捡到正在散步的COCO同学……小伙子跟TCL奔跑者4小时方阵,也爆掉。我们在一起看了看对方的步子和手表上接近7分的配速,决定从此到终点不分离。

于是一起哎呦,一起跑,一起走。互相给对方加油,也经常喊着对方跟自己一起放水。我们在路过的每个水站都玩命喝饮料,好像整个身体都已经空了一样。就这样在38公里的位置意外地发现小柯从身后过来,原来这位同志腿也有些许不适了。

最后的路程,每一米都平等地疼痛。我已经把鞋带勒紧了两次,不知是滑动减少了,还是麻木了一些,好像更有利于维系着这种双腿迈动的机械运动。到最后一公里的时候,我跟小伙儿说,你先跑吧,我没法加速了;小伙儿说,不行,我没号牌,不跟你一起过线没照片…… 真是毫不功利的好兄弟啊,于是就继续跑,在最后一百米玩命来了个冲刺。

过线后,有点激动的想哭鼻子,不过疼得呲牙咧嘴,看见前面还发饼干,就没顾上。另安琪的饼干还挺好吃的。

疼了三天,第四天就跟没事儿了一样。等着灰霾和雨水过去,再去跑步吧。

实际对马拉松感兴趣,还是受到小柯的鼓舞。去年初他完成香港马拉松的时候,我对跑步还是一点概念都没有。跑步从来都不是我的强项,之前总感觉跑步的时候震得头晕想吐;而马拉松又给我的感觉是超级自虐的。小柯的完赛,一下子把马拉松从遥不可及的一个概念拉到了身边的现实,让人心痒痒。有那么点想证明自己,做对自己来说不可能的事。

下一个不可能,在哪儿?

 

 

相关文章:

作者: 冯唐难老

The road is home.

《我的第一个马拉松》有5个想法

发表评论

电子邮件地址不会被公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