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布列松

昨天上午,收到了原广州日报社摄影部编务英姐寄来的退休纪念画册。画册记载了摄影部八年时间内发生的事情,关于这个部门,还有这些人。我看到自己,胖胖的,只是一个片段。

2007年7月13日的傍晚,我第一次来到广州,第一次走进广州日报社的大门。2009年8月1日,我办完了全部离职手续,在数日后离开了这座我曾经生活了两年的城市,并且永远地放弃做一个职业摄影师的梦想。我曾经非常努力地想要扎根、生长,但一阵风吹过时,我还是飘往了一个没有笃定的方向。

其实对于一个热爱摄影的人,把它当作职业,可能是一个看似美好但其实非常差劲的归宿。年轻的布列松们在一个清晨的五点醒来在空调凉飕飕的夜班宿舍里,跟另外一些年轻的布列松们吃了顿午饭。然后,广日用自己的方式说:世上没有布列松这回事。于是,一帮年轻的、失去了名字的人拿着一个月3千块钱,开始重新想象自己的名字。

我们在海珠中路的地摊上讲述了自己的痛苦,叹息或是咒骂,来自我们的家庭,或者是刚刚过去的一天。有的时候,我们会告诉其他人自己苍凉的爱情,那些在雨中的伫立和深夜的无眠。还有一只猫、两只猫……它们或是活着,或是死去,但至少都曾经给我们一些温暖。

嗯,那时我们都很年轻。

前不久,因为迁移户口和取公积金的原因,又回到了摄影部。还是那个办公室,没有搬到那个据说了好久要搬到的但还是没建起来的广州地标级新报社大楼里。只是更加局促、凌乱、沉闷。或许它曾经就是这个样子,只是在记忆里变得清澈了一些。还有英姐,还有一些不叫布列松的、有点不那么年轻的摄影师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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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冯唐难老

The road is ho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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