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声响

刚刚知道了消息,一下子轻松了很多。很多时候,失去和获得都是一个模样,让一件事情结束——在休止符这个意义上,它们确实是一模一样。

我穿上了上衣,洗了洗脸。哦,不:我是先洗了洗脸,看了看自己臃肿的身体和带着血丝的眼睛,又穿上了上衣。我拿出了剃须刀,把胡子整理一下。剃须刀声响很温柔,这让我长久以来以为这是无力的。无力的是剃须刀在空中的转动,真实的是我唇上的胡须一点点的消亡。

猛然一下子觉得很燥热,是那种身上有水,潮湿的燥热。这让我想起了在家乡夏季开头时候的那些雨水:外面下着雨,有的却只是一些声响。即使推开窗户,努力把头探出去,也很难有雨水沾湿自己的额头。家乡的雨水,都是笔直地滴落,和常说的“风雨”有很大的区别。这里是没有风的,只有雨。

胡须一点一点被折断,我的生活还是很机械,尽管比不上这机械的声音和机械的运动。我的心里点燃了破坏的欲望,却十分安静,无力动弹,更无可破坏。我看见手机上的未接电话和未读短信,我还是继续让手机留在那里。

这确实是个十分舒服的下午,我有同样的理由幸福和痛苦,而幸福与痛苦却找不到我身上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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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冯唐难老

The road is ho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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