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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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2-28

又下雪了

出来的时候,下雪了,太阳还挂在天上——太阳白白的,好像一团融化的药丸;雪花飘在我鼻子尖上,我一呼吸,它就不见了。
老娘说,潜江下雪了,一天一夜,有两三厘米厚了。
江城的朋友说,下雪了,就在去看成绩单的路上。
我查了下天气预报,南京、青岛,都下雪了。
于是,我的全世界都没有喘一口气,一下子都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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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15

On My Way, Sir!

度过了一个艰苦的夜晚,老天爷也被我害的有点阴沉。
总的来说,这算一个晴朗的阴天哦。
三只提箱安静地站在寝室的过道里。寝室很干净,箱子很执着。
一会儿,我就要提走一只。我可以想象,我要在寒冷的北风中登上闷的煞人的车厢。
如果我在那样的车厢里,我一定想象着要快点到武汉,到达那个我只去过一次的汉口火车站,然后好像一只巨大的兔子一样,快乐地蹦出来,朝着寒冷的空气大喘一口气,把自己在湖北的标志牢牢印在那必然是阴霾的天空里。
可是,我知道,那我渴望的天气,一定没有那么冷。湖北的冷,是那种要杀人的冷,不会让你一下子冻死,而是让你失去生命力。
我挑战从来都是失败的。可是我今年还是要挑战。我是个执着的家伙,我会跳跃在冰冷的雨水中。
如果可以,就刺激我一下。别让我堕落。我要是倒下了,一定要好像英雄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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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12

今天的雪

很久没有敲打键盘,写字的激情都发泄在试卷上了。
今天,走进考场是一脸的疲惫;走出考场的时候,雪花就粘在我额头皱起的纹路上。
仰起头,是一个可以流泪的姿势。
为什么呢?为什么在这最后的时光里,一定会有些淡淡的哀愁呢?更麻烦的是,为什么我都没有足够的精力去让心中的眼泪幻化做这液态的雪花,混在脸上的苍茫里?
我想,我一定是累了。
我一定是渴望躺在母亲的腿上,抱着外公外婆,坐在父亲的身边,醉倒在老同学的桌旁。
被音乐包围着,被困倦包围着,被愁绪包围着。
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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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11-30

晴天里的一场雪

昨天在大姐的blog上得知德国已经降雪了。

我一直在国内活着,并不知道欧洲的雪是什么样子。但是我更加情愿那雪和这里的有些许不同,于是我可以真诚地羡慕,而不会在光秃秃的树干下自满。

北京的树大多已经光秃秃了,但是却没有雪。按照往年的习惯,一定要等圣诞节过了一两天的时候,这里的人们才有机会看到雪;然后默默在心里数着:一场,两场,三场……因为北京的雪每年都是不论大小的三场而已。三场过后,有情调的人就每天去看一眼窗外光秃秃的树,直到有一天觉得眼睛花了,泛出了绿色,就开始满心欢喜地用剩余的冬天,来期待一个可能弥漫着沙尘和薄雾的春天——冬天的春天,比春天更美。

终于听到广播里预报了明天的北京将有一场十分强烈的寒潮侵袭,气温下降应该在10摄氏度以下,白天最高气温也会下降到0摄氏度以下,实在有些不知所措。在北京经过的两个冬天,都有过零下的日子,但是我并不知道;而今直到了明天有突变,一下子不知该如何去防范了。连忙把这个消息告诉周围的人,害得大家跟着提前一天受到了低温的侵扰。

回到雪的话题。每年校园里的第一场雪都会引来很多兴奋的尖叫和欢呼,也会有人冷不丁给你扔雪球。这多半是来自南方不下雪的城市的孩子,当然还有如香港,马来以及南美洲的留学生。我替他们感到高兴,因为文学中的雪一下子来到身边,而且往往有足够的分量,好像一下子把梦和每一天接起来一样,于是梦里的放纵也顺着雪花溜了出来。

而我这样的,每年都会想到湖北的雪。湖北的雪不常常有,但是也不罕见。因为气温始终在0摄氏度上下转悠,所以不能有什么大雪,顶多就是在干净的阳台上堆起一个不足一尺的小雪人,满有南方的精致。而事实上可以堆雪人的日子并不多,大多数时候所谓的雪,只是天空掉下来的冻雨而已,没有雪花的精巧,没有雪花的洁白,硬生生地打到地上,打到惨绿的叶子上,打到我的脸上——特别疼。它把它的坚硬和寒冷都释放在我粗糙的皮肤上,我抬起头,阴沉着脸看着阴沉沉的天,我们都一脸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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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11-22

绿色的落叶

看到绿色的落叶,是很让人觉得难过的。

燕园的秋色吸引了很多人。前些天的时候,只要在日光华美的时候走到宿舍楼下的几条巷子,或者未名湖边,总可以看到一些照相的游人;除此之外,手上拿着单反的也不在少数。秋天对于摄影者是合适的季节,却不是旅游者的好日子。因为刚刚过完了暑假不久,正在自己的岗位上奋斗,怎么也脱不了身,于是留给燕园一点宁静。

在这样的时候,我是不愿意去拍照的。因为拿起相机记录下来的东西已经被千百遍记录过,看到照片成品的时候,只让人知道这是燕园的秋,而不知是我冯某的秋。

所以我常常走出去,仰起头,让自己的视界下缘高过熙熙攘攘的人群,把目光落在树冠和天空的痕迹上,看得人懒了,收获的东西自己带回去,不与人分享。

要说南方的秋天,算作一层秋雨一层凉,摆脱不了长久的阴天不说,还要加上很多冰冷的雨水。一开始的时候觉得雨滴到人身上十分闷热,这是夏末;然后觉得有一丝凉意,很是舒服,这是入秋;最后扎到人身上就觉得疼,拼命往回走还落得一脸迷茫,使劲皱着眉头,搞得脸上生疼,这是秋末,随后便是初冬。

我在南方那么多年,对秋天并没有特别的感觉。湖北的天气在我来看是很不好的,也许秋天还有些许晴天,适合出游,却多少年来关在规矩的教室里面,没有机会看着天上飘落梧桐叶,沾水作舟烂无痕。想想十几年的秋天,在记忆里没有留下季节的名字,很是让人惋惜。

记得有一次听中国国际广播电台88.7的节目,一个主持人说她决定留在北京,就是因为北京常常是晴天。我听见很多朋友抱怨北京的干燥和风尘,直巴不得早日毕业,溜上火车回到江南小镇,很是不解。我并不知道这世界上是不是真有一种地方让人永远生活安逸,阴晴得当,寒暑不愁;而我并没有更高的要求,要求在生活的每一天都有这样充足的阳光。

也许只有在北京这样的地方,秋天的叶子才会变成金黄色,变成红色,变成大地的颜色。本来是清一色的绿,但是每天和这阳光亲热着,久而久之,就迷醉,就丧失了自我,变成了一体。大约叶子也是不愿意让自己的绿色阻挡了金色的阳光,索性变成阳光的一部分。这一年又一年的叶子,也必然是阳光在人间的化身,正如我很久以前在《散文》上看到的一篇文章中描述的树的理想:绿着生,绿着死,死复绿。这其中,不能没有金色。

今天从教室回来的时候,因为是一个人走路,才发现图书馆前面的草坪上躺着的落叶很多是绿色的。银杏叶是全黄了,而梧桐叶却仍然是生着一般,绿的没有什么区别。我不知道为什么叶子会在绿的时候落下来,就好像不知道为什么头发会在黑色的时候离开肉体。

说到梧桐,我印象中的是我家乡路边的梧桐树。家乡的梧桐在秋天的时候,是不是也落下绿色的叶子呢?而我,是实在不记得了。前些年不记得家乡的秋色,倒是在身边,只是不觉;而从离开家乡的那一刻起,我怕是此生都难以再去有意看看家乡的秋天,看一看家乡的道路边,落下的叶子,到底是不是绿色的了。

香山的红叶,燕园的黄叶,看的人太多了。而绿色的落叶,只有我抱着一番固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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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11-6

一张照片里的秋天

写这样一篇文章,是为了一张很普通的照片。

我暑假一个人在北京待了很久,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一个人如果有一个很远的目标,往往是非常麻烦的。因为有了一个目标,就不会想去再找一个目标;而那个目标又太远,好像年轻的情郎非要把自己的爱人化作嫦娥,自然是很辛苦的事情。

我就是这么一个人,请允许我加上一个过去时态,就好像为过去的那个夏天留一点时间的痕迹。

母亲说要带我去一趟瓦房店和大连,去见见我的五爷爷和四爷爷。他二位实际上是我外公的胞弟,我并不曾见过。作为一个懒惰的人,并不会为外面的东西吸引太多,就好像我并不以为我从未见过的大海有什么魅力,也不觉得惹火的八月京城烤得我有什么不好。

但是我终究决定去了,一方面是为了母亲的想法,一方面是为了短暂离开一个人独居甚久的寝室,让自己偷偷逃离那些虚无的远大理想和功名利禄。我依然记得离开的那天,北京很热,热得让人发慌,想要把心脏放在手心上,就着自己的呼吸稍稍停顿二十年来的奔跑。

记得去火车站路上,司机对我说,明天就凉快了,北京每年就热这样的五六天时间。到瓦房店的第二天,我也得到了朋友的短信,告诉我,北京大雨,从我上火车后的半个小时开始,一直没有停。我又不断接到这样的短信,告诉我北京的天气,总是雨水。我远远地在辽宁的一角,却任凭大雨在手机短信里倾盆而至。

我有点难过。好像老天捉弄我,不让我享受京城最新鲜的秋意。

在瓦房店的几天慢慢过去,在大连的也是如此。我身边从来没有什么朋友,出来却也觉得不适。总之,有瓦房店山顶的风,有大连海边的浪,有我签名档里留下的那只海鸥……别的,别的我就不记得了。人走出去,是为了逃避,并不需要记住去往何方,来自何处。

我只是清晰地记得,在外的每一天,我都深切渴望回到北京,回到学校。我并不知道为什么,因为这里其实什么都没有,我在北京,也只是流浪的一颗种子而已。

于是我孤身回来了,带着微微渗入骨髓的凉意,回到已经充斥着秋天的京城,一下子觉得自己错过了很多。北京会不会回头看一眼掉队的我呢?

我感冒了,慢慢的,一点没有平时疾病的疾风骤雨的风范;也正因为如此,它把我彻底击倒,让我躺在孤独的小床上,听自己的咳嗽声在墙壁之间反弹个没完。我必然是为了这场错过的雨付出了代价。那是一场我渴望的雨水,却在我离去的时候悄然降临,从心底把我打个透凉。如果我没有得到朋友的短信,一直以为惹火的夏天仍然盘踞在北京的天空,我一定会庆幸很久。可是现在,我彻底被京城遗忘了。我猫在自己的蜗牛壳里,没有勇气去和秋天打一声招呼。

我会睡很久。感冒了的人,总是有权利睡很久。记得有一天,我起的很晚……不,我不可以用“天”的概念来定义假期的生活;我应该说,有那么一刻,我醒来,迎接我的清晨,却是众人的黄昏;在此之前,我大概已经熟睡了十多个小时。然后我看到了天空的颜色,透着窗帘的缝隙,涂抹在饮水机的灰尘上。

你会看到天空的颜色吗?当天空不再是太阳,不再是月亮,不再是星星,不再是云彩,不再是她孤独的装饰品的任何一个的时候,天空是什么颜色吗?我确信我看到了,于是我走出去,拍下了这张照片,——哦,你一定已经忘记了,这就是我标题提到的那张照片。

我的朋友给我一个背影,让我记录下无人接管的天空:太阳正在离去,月亮还没有到来,星星还在路上,云彩正要弥散;只有古老的房顶,和我那位从来不说话的朋友。

一下子觉得,在这京城秋天转弯的一刹那,我就着天空的颜色登上了回家的列车。

几个月过去了,这张照片沉寂在我浩如烟海的数据里,忘记了我。那段难熬的感冒也忘记了我,那故事,那心情,全都忘记了我。但是我偶尔会想起,在二○○五年八月末的某一天,有一点涂在我额头上的颜色,它的名字叫做秋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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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冯唐难老

The road is ho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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