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在北京的十天时间里,我就一直在做梦。

梦到一些人,梦到一些地方。夹上那些失眠的妄想,倒真不像是梦。

唯一像梦的,就是我坐在一班居然没有晚点的飞机上。

我并不清楚这个城市对我有多么重要。我喜欢去走那些熟习的路,去那些熟习的地方,然后在那里让记忆在寒冷中慢慢舒展开,然后觉得快乐。好像我这辈子就像一枚胖大海,干枯或者感怀,都是自己的模样,关键看怎么显摆。

此行还见到了很多人。他们曾经在我生命不同的阶段里出现,然后又走散了。所以泡开的不只是我在北京的故事,好像我半辈子都给拿出来梳理了一番一样。尤其是去了解那些更“据说”一些的人物,会发现鲜有人能够按照当年的刻板路径一路走来——好多人还是在二十来岁那一刻突然转了向,好像老天爷把可怜的年轻人咔嚓一声,撅成两段。

而我自己,其实也早就咔嚓成好几段,不知道自己活了多久,反正浑身是疼。骨头和肉都在重新生长着,长成了完全不同的模样,却还没有根。所以回过头来看旧地或是见到旧人,看到的就是一串串的“如果”。曾经那么相似的道路,长出来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儿。

所以吧,还是没有笃定。

或者说,更没有笃定了。

明天的我,活着就好。知道怎么活,就知道怎么老。

我不要知道。

 

西二旗地铁站外,在北京的最后一个凌晨。

————————以上@飞机上,以下@深圳窝里——————

到了深圳,身体就开始变好了。刚睡醒了下午觉,感觉非常好。明天去跟着跑个一般强度的150公里群众小长途,希望在北京略有拉伤的大腿继续给力。需要出一身汗,然后有点速度,然后证明自己真的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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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冯唐难老

The road is ho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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